一声不吭是不对的 加班忙完了一份一万七千字的案子,已经是接近9点,那么今天晚上,确切说是昨天晚上,我是步行走回家的。 好吧,实际上是我在车站等车,听着音乐眺望着家的方向,不知觉间公交车向着那个方向无声地狂啸而过,一种怅然,淡淡地,我也朝着哪个方向挪动了脚步。既然我上周终于决定舍弃那份虚拟的非孤独,也曾告诉自己和另一个治疗者,自己对走夜路的惦念和向往,那么就把这四公里当作对自己留不住的过往的致敬,的起点吧。 沉浸于虚拟的不孤独,分明孤独却体会不到孤独的快感,不如孤独到一塌糊涂。这就是那句我现在也不确信自己在豆瓣广播时逻辑有多清晰的话,但既然也能令某兄发自内心的感慨,我想哀怨这事儿本身的境界,是不需要逻辑太清晰的。 回头说一个人走路,那份说不出的自由自在似乎已经阔别了十年寒窗那么久,但自由的仅仅是脚步,心总还是那么麻木,不留情面。耳中冒领着各式各样的音乐,不再概念,也不再摇滚,时而眼眶会湿润,那仅仅是条件反射而已。我的麻木源自太多的因素,有些确是说不得的,这种麻木是生存的本能,因为有些事情太过复杂,你不麻木,他不麻木,总得有人麻木,无麻木不成方圆,因为和谐,所以悲剧。 所以当耳边响起《思念是一种病》,无论如何努力觉不出曾经那份滋味,时间未必有本事抹煞一份思念,就象搞不定老窖的纯酿,但时间却是有能力把生活堆满各种问号、感叹号和省略号,当人们无奈地写上一个颤抖的句号时,连自己都不再是自己了。或许我应该唱出来的是:“当思念在翻山越岭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其时我正走在三好街一个画满了涂鸦的小巷子里,前一秒钟我问自己这到底算不算本源意义上的艺术,后一秒我回答道,随心所欲的本身,就是一种艺术得不得了的劳什子啊,所以我想我不再是个文艺青年儿了。直至我意识到一不留神南辕北辙了100多米,方才觉得自己似乎还有救。 走在母校熟悉的黄灯下,不觉得一丝唏嘘,下意识走过主楼后门,回想毕业前为了赶制论文钻研科学技术的那段眼神清澈的日子,些许有些自恋。突然有种冲动打算抽上这周的第一支烟,但《白夜》悠扬的旋律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麻木可以,但扫兴不可原谅。 夜晚走出校门总是会感到一些白天无法体会到的东西,那种毕业前的兴奋以迈出校门的第一步作为临界点,后退一步是理想,前进一步是命运,风平了浪静了心怎样才能不安定,那一个个岛锁住了我们,却安放不下青春,于是这些小青鸟自己排成一个8字儿飞走了,恐怕再也寻不回。 我也没想要回头看看自己母校的名字,因为当时心里在琢磨另一件没谱儿的事情:我如何能把孤傲、迷惘和失望这三种情绪杂糅在一个眼神里。我不断尝试,首先通过体验将这三种感觉整理成了愤怒和哀伤,然后继续挤眉弄眼,尝试尝试着,发现最终的结论是一种类似绝望的眼神。觉得有点过了,于是试着补上一点点微笑,慢慢地表情开始僵硬,我感到再继续下去我会开始上火,于是干脆放弃了。 恍然一阵莫名的愉悦涌上我好容易放松的脸上,我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快乐搞得有些不知所以,缜密地分析之下我得出了一个令自己很欣慰的结论:每神经质一点儿,我就能找回原来的自己一点儿。 神经质的人,可以自编自导自演自赏,但这和标题有个矛盾,就是一声不吭到底是对的还是不对的。这时又是耳边,对,感谢我明智地买了一块MP3,响起了那时项目组音乐海选时扔到文件夹的一首落榜音乐,来自徐怀钰的《堕落天使》。话说我对这些女星从来就没关注过,记得伊当年曾与范晓萱平分玉女控,后来似乎销声匿迹了很久,如今突然出现转型上位,不过走的却是欲女路线了。话说这首《堕落天使》,不仅集合了时下流行的电子、RAP、DJ等等新潮元素,旋律上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虽然在歌词和内涵上极其干燥乏味,单从音乐本身的角度看,素质还是蛮高的,起码不输于蔡依林转型时期的水准。虽然我承认几乎没认真听过她们几首歌,但这是耳濡目染下对华语乐坛里这样一个小小的角落发自肺腑的直观印象,这印象里就包括徐怀钰这一次转型已经惨淡收场。 她为什么会失败,是因为路线低俗,还是因为人老珠黄。回头看看当年并驾齐驱的范玉女,如今虽然半温不火,但人家已经彻底地下了,已经不俗了,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了,这种自己玩儿自己的不再被圈子里的名气和唱片的发行量束缚的摇滚精神足以令其业已式微的星光长明不灭。反观徐欲女,她的失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抑郁发作AFK了那么久,突然跳出来粉墨登场,没人吃得消,自然没人去买帐。 一声不吭是不对的,抑郁症也好,神经质也好。就像某如今身在亚利桑那的某友在校内网日志中令我泪流满面的一句话:“我想我刚刚明白了这里的意义,感情靠联系维系,离多聚少,没法常联系,偶尔能在这里看到朋友的点点滴滴就足够了。” 突然很想唱歌,虽然可能还是只有一个人,坐在小吧的沙发上,一首接着一首,不是为了宣泄,更不是为了放纵,只是想从压抑太久的喉咙里发出尽可能多的一些声音,而且不再摇滚,也不再旦腔。一声不吭是不对的,我要来点淡定的歌,比如许巍,比如张震岳,比如张敬轩。 一个人在夜里静静地穿过街巷,拼凑着纷乱无章的思绪,音乐是次要的,走进家门时的疲惫,无疑是一种对自己的补偿,类似救赎,令人感动。 这就是我的,完美夜生活…… -我多想看到你 -那依旧灿烂的笑容 -再一次释放自己 -胸中那灿烂的情感 我靠,许巍淡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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