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纯真的YY年代 ————不敢作下去的《梦游狂想曲》 上帝,我分明记得这片子中男主角的老板在介绍他们那两个不靠谱的员工时有过一句类似“别理他们,他们在玩过家家”的台词,但事实上我刚刚发现根本没有。怎么办,我是本打算以那段台词开篇的。 我这样写绝不是为了做作地迎合这曾令我闷扰的片子——有人可以证明——的主题,这发生了,千真万确,我发誓。而如果有一天我又发现那段台词真的存在或出现在另一部片子中,我会很宽慰。 好吧,也许我们并不需要一个像样的开篇,因为这部电影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每隔几分钟就会出现一点会令我意识到“我不敢去写影评”的激灵。这种感觉一直积压到我回到电脑前,大爆炸然后坍缩了。而我现在在做的,似乎颇有点儿至尊宝高举照妖镜的的架势。但我知道,出于已经达到一定程度的自我保护意识,这篇文章到最后依然将会是一篇没有任何营养的主旋律流水账,那些我曾经被触及到的,以及我丢下拾不起来的种种,会在我组织文字的过程中选择性地从大脑皮层中抹去。照妖镜照出来的可能是一只地精,或是一只塔那厘怯魔,但决不会一丝不挂。 但即使这样我还是决定写下去,基本上只因为我至少怕过。 那么我要说,尽管看上去这部片子说的是做梦的故事,但事实上片中对梦的解构依然停留在古典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理论上。当然在这种安排的基础上,一旦梦中的景象变得较为现实或是现实的色彩较为梦幻,那么稍稍地一杂糅,便会变得不可捉摸。因此,这些理想化的黄粱梦,既然主人公是一个时常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废柴,那么但将其理解为YY亦无妨吧。说真的,我宁愿将片中一半以上的梦境这样去理解,因为以我做梦的经验,梦不该是那个样子的。 但正是因为这种理解的置换,带来了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我偏不要用第一人称,多数情况下旁观才是我的作风,这点也很难调和。 佛经说有三心不可得: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此三心皆为虚妄,不可得故而要不得。换言之就是不要YY过去、现在和将来,要以万物皆空的心理达到无相之境。这并非一种积极的精神状态,但也有其积极的意义,如果YY成为一种逃避的话…… Stephane就是那样一个心怀异想却不得志的设计师,带着他那毫无商业价值的创意回到了故乡,被迫接受了一份糟透了的工作,扭了手臂却认识了在他家租屋的女孩Stephanie,对自由艺术共同的追求与热爱使Stephane爱上了Stephanie,而Stephane的羞涩和Stephanie的敏感却使二人的关系难以进展,于是Stephane不断在梦中寻求答案却无法解脱,于是一系列的梦做过后,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后,一系列的梦想在照进现实后,故事结束在一个大团圆的——梦里…… 说老实话,我并不喜欢那个实验室的设计,它看上去就只是在迎合science这个字眼,而将情节支离。每个人都是自己梦的导演和编剧(虽然这和我自己关于梦的理论有些相悖),这样直白地去表现,虽在一定程度上定义了本片的迷幻风格,不至画蛇添足,也称不上点睛之处。 你看,我就知道我会东扯西扯迟迟走不入正题。Stephane的各种不敢面对,我可以大胆地说一句感同身受,但事实上这适用于每一个粘液质的人。于是我要谈到YY,谈到想象力,和一些宅向的东西。 我的想象力正在变得枯竭,相对的,冷笑话的能力却大为精进,因为前者需得要天马行空,而后者只要脑筋急转弯就好了。想起曾经可以几乎毫无障碍地代入到各种角色扮演的世界中去,去体会比剧情中更为复杂的感情和自由意识,想起自己曾写过的那些游戏小说,想起曾热情饱满地戏剧化那些网络游戏中自己的故事和单机游戏中NPC的故事,并乐此不疲的我,如今已经变得呆板与迟钝。直到有一天我会发现老板不屑的表情和身后同事的嘀咕会将我剩余的最后一点创作欲与和幽默感全部抹杀,如果我还恩能够做出让他们互相拥抱着用委屈并虔诚的表情膜拜我的梦,那支撑我的也不是什么想象力,而是报复欲。 记得大一有一段时间常跟同学谈到梦然后自称经常将梦和现实混淆。事实上的确有那么几次,其中包括得知关于我身世的一部分事情后所产生的一点条件反射,但是并不是很严重。我却想说,用大量夸张的结论去催眠自己的意识,那真的是我那时所期望达到的状态,事实上我总是期望得到各种奇妙或糟糕的体验,“我是一个感觉者(专有名词,知者自知)”,我时常这样定义自己,尽管有些自大。 可我并没能成功,要知道,越是刻意地去玩弄你的记忆,它就越是不听话,一个简单的例子,你想忘记的东西会因为这种渴望的强烈而被真正铭记,而你想记住的那些东西往往会因为刻意去强调记忆作用的本身而非对象的内容而模糊不清。我不清楚这世上到底会不会有还算正常的人会达到Stephane那种精神状态,就像我不清楚他的那个一秒钟旅行机的原理究竟算是科幻性质的还是心理范畴的。 Stephane在浴缸中半梦半醒地给Stephanie留下了想要她的朋友Zoe电话的字条,清醒后随即反悔。这桥段当然只是一个伏笔,但无论如何在两种好感中Stephane做出了清醒的选择。作为一个宁愿将安全感置放于随时随地的YY中的内向的人来说,任何施以关心的人都会很容易成为其报以好感的对象,压力下的一份寄托。但唯有清醒之余,才能排除那些一时的感受和额外的因素,得到那个不会再有疑惑的答案。 通常这样的人身边又总会有一个象Stephane上司那样的达达主义者,或是嬉皮士或是朋克,而且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作为知己,就像《美丽心灵》和《杯酒人生》,啊哈,《斗阵俱乐部》也要算。当我们的心境已经随着主人公的血型和星座产生变化时,这些人的行为更容易诱使观众的产生价值观和道德观的评判,对他、对主人公、也是对自己。但现实中你又很难碰到这样的一个人,那些表面上的快乐和豁达遮掩的是另一些坚强的苦恼,那些玩摇滚的耍朋克的毕业后也都穿上了各式各样的制
半夜凉初透服,更不要说那些自以为是的无政府主义者了。所以当一个需要自拔的人找不到这样的一个鲜明的对立面,也就相当于缺少了一份的动力。 波希米亚人的生活永远是那样令人着迷,这些自由艺术者用音乐、绘画和各种各样的行为艺术诠释自己的理想,装点自己的生活。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种生活本身就只能去幻想,然后幻灭。而这种波希米亚式的生活却永远有着现实不可承受的一面。“一个人除非实现屈服于无情的自然法则,才能开始这样的生活。”亨利·缪尔热在《波希米亚人》的序中写到。这不只包括经济上的因素,也包括社交和存在感的格格不入。“在这种人性复苏的过程中,波希米亚人依然如故,依照巴尔扎克的腔调,寻求这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他们在等待着能以自己的规则为基础,真正地支配自己。”这里特别要强调的是,后半句话的主语是“这些疯子们”。 相隔咫尺的两部电话连接的是两颗在艺术的光环下互相理解的心,也连接了Stephane的现实与梦境。这是结局前的最后一个美梦吧。 随之而来的,导演巧妙地运用梦境影射了现实中那份不安的来源,那是Stephane最初的梦想,却引发了现今的苦楚。曾经梦想的一切遮掩不了Stephane眼前的遗憾。而一段段现实与YY的杂糅的终结,也只不过是在纸糊的汽车中,束手就擒的场面。投降不等于妥协,连自尊都丧失掉了。之后Stephane最后一次大喜过望后的逃避,纵使血泪纵横,也只会让人唏嘘得不耐烦了吧,而他居然还是在继续地YY。其实现实、梦境与记忆三者纠缠不清的背后,永恒的主题是逃避…… 非要到离别,那颗驿动的心才能再次变得不安分吧。布制的帆船上,几棵代表森林的树木、玻璃纸的汪洋、棉絮的浮云,黄金小马王的公仔,之前所有联系着二人的梦的道具们,浮现于Stephane和Stephanie的童话故事最后的结局。而童话般的结局,只存在于YY中不是么? 呜呼哀哉,果然在保护心理的强势压力下一派和谐昂然的景象,那么到此收笔吧。于是回想当初我想用来作开篇的那句“他们在玩过家家”,我接下来想写的似乎是这样的: 过家家,这种幼年时最富想象力的YY游戏,会有谁没玩过么? 说真的,我就没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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