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这样而已,地府呆腻了,要去天府了,去参加成都的一次科幻展,还有去敲木鱼,或许接下来还要取道更多的地方,一个人,流浪性质,于是被某人定性为“On the Road”。
说到初衷,其实有上面这些理由,也便足够了。但说给别人听之后,总还是要补充上一些“散心”“锻炼”“见世面”之类的附加条件,其实那些才是借口,这些理由成立的话,就不是什么“On the Road”,而是硬着头皮。
回到原点,我心里其实一直很平稳,但头皮有时还是会硬的,这说得通。我们都是那种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都不会站出来做任何尝试的完美主义强迫症患,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口号听到哭笑不得。硬着头皮可能才真的是正道,不过还算清楚已经欠了自己那么多,多少假设也是徒劳的。
几乎在一直在一个城市里苟延过活,南未南过过鸡喙,西未西过帝都。记得小时候跟着家长单位去旅游,尽是高山大海,一度迷上过好奇带来的快感,什么时候厌倦了呢?
什么时候惧怕,又什么时候反省了呢?
曾经很是因大四下学期班级组织毕业旅行被搅黄的事感到不爽,于是在距答辩一个月时间而毕设进展缓慢的情况下和一个外校的高中同学踏上了往内蒙古的征途。回想起大三时我们某几个能够为了赶班车去医巫闾山上课时买通老师放行,疑惑得无法适从。
昨天等待电脑启动的间隙打开了电视,在浙江卫视上见到了令我颇震撼的一幕。那是一讲述一个被圈养的女人的故事。这个女人因精神分裂竟被丈夫关在一处曾用来放置土豆的面积不到两平米的小窑洞中圈养了六年之久。六年,如今的这个女人赤身裸体,仅以一皮革遮体,言语囫囵,精神恍惚,肌肉萎缩。六年的圈养可以让一个女人变成如此下场,也算是一份可泣鬼神的孽业了。无论如何媒体是很强大的,所以这个故事的结局也难得地令人对这些确实还算可爱的媒体从业者们产生了一份敬意,这也很好。不过对于那个女人来说,那个彻底分裂的精神若要愈合,以及那些铭心的痛苦若要抹去的时间,恐怕是不止六年而已。
那女人被大家合力拖出洞口时那一声声的“我不出去”,并不会让人感到太多的不解。除了仅仅残留的一点羞耻感,这种哀求和反抗,是时间的积淀,六年的聚变。
究竟要被圈养多久才会成习,究竟要被习惯圈养多久才会恐惧?
整日在网络探索者上的心理强迫性点击,偶尔在喧嚣的混凝土森林中空虚无力地长途跋涉,又时而在这个文本框中拼凑些极尽松散的文字,以及尽可能不放过每一个参与主物质位面社交的机会。如果这就是我所谓我的后宅男时代的生活方式,为了证明我所谓的积极,是否放弃了过多?常顿悟似若不能做到极端自卑,又怎可能去做到极端强势地自负之类的道理。当我正在意识到我在怀念一些被我判定在意义上未够班的事物,我是不是已经开始妥协了;当我高调地哄抬自己的道德观,是否已经开始放弃被认同的机会了?
这是一次失败的转型,我想。于是我要继续改变。当乱步时遇到的抑郁症妇女,坐车时遇到的知识老爷爷同样因为我T恤上的爱因斯坦与我展开话题时,我一再体会到难以触及的中庸感。既然我已经无法掌握自己改变的方向,那么让万能的大自然来选择吧,我想……
而所谓的大自然也并非纯粹意义上的天然未加工,解释成神格或许更好感受些。但总言之若可抛开越多的羁绊,等待被选择的姿态也就越加诚恳,若是真有种东西叫做天生,没准那就是我想要的。
走吧,走吧,人总要……走吧……